第九五四章 初见,受难者-《星痕之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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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所谓的特殊环境,限制性也太强了。修道者与人发生冲突,总不可能跟对方说:“老弟,我在大街上与你一战,那会很弱的,所以咱俩最好去太平间或坟圈子去干一架吧……!”
无序传承也就算了,但偏偏一品境的传承能力又体现得这么差。所以,王土豆在逃到了黑笼堡之后,被查验过传承后,就成为了那里最底层的一批人。
但即便是底层,那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啊!更何况,对于一位凡人逃犯来讲,这能偶然成为游历者,成为玩家,本身就算是很幸运的一件事儿了,所以,外人虽然看不起王土豆,但他自己却还是知足的。
他在蓝星北方杀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之后,本来是觉得自己必死了的,但老天爷终于眷顾了一次这位“受难者”,让他活下来了,所以他无比珍惜这次机会。
王土豆在黑笼堡苦熬的那段时光,也从别人的白眼中,评价中,知道了自己天资极差,前途渺茫。所以,他头脑很清醒地意识到,自己唯一一个能在黑笼堡生存下去的机会,那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,摄取同品境修道者的精血,而后缓慢地提升自身。
他在开悟差事中,得到了一定的星源奖励,但数量很少,就只够他在黑笼堡交租三个月的。可交了租,他就没有多余的星源吃饭了。所以,他要向其他同类乞讨、要饭……但得到的都是极为冷漠的回应,因为那里的人自己活着都难,更视同类为竞争者,所以大家都巴不得他饿死。
王土豆没有办法,只能选择放手一搏。他去找了黑笼堡房东,让对方退给了自己一个半月的房租,而后准备外出,背水一战。
黑笼堡的原则是,任何人想来就来,想滚就滚,有星源你就可以顺着台阶往上爬,住更好的地方,享受更好的待遇;没钱到期,那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要杀你,房东都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撵出去。
所以,房东见他要退租,也没有阻拦,只如数返还了他一些星源。没错,就是一些星源,不足数的那部分,就算是违约金了。
王土豆拿到这不足数的“退金”后,就只在黑笼堡吃了一顿饱饭,而且还是最便宜的那种。吃完后,他又买了三天的餐食,最后把剩下的所有退金,全部用于购买一些阴险符箓,阴损暗器上。
但他剩下的那点星源,又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呢?那肯定是品境最差,限定颇多,杀伤力很低,神能灵气也最浅薄的一类啊。
买完这些东西,王土豆就准备出发了。
他临走前,房东闲着没事儿,腰间挂着一大串狗洞房的钥匙,慢悠悠地下到黑笼堡最底层巡房,偶然见到了王土豆,很礼貌地问道:“小崽子,你要去死啊?”
王土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:“差不多吧。回来就是活了,没回来就是死了……!”
“你是要去单人秘境吗?”
“怎么了?”王土豆笑着反问了一句。
“单人秘境好。呵呵,这死了之后,起码不会被同类刨尸挖骨,最后连点渣子都剩不下……一处秘境葬一人,以天道为伴,还踏马颇有点诗意,蛮好的。”房东嘴贱地扔下一句后,就转身离开了,再也没多看王土豆一眼。
王土豆这一走,就是近二十天的时间。而他先前住的那个只能躺着,不能起身,只够容纳一个成人身子大小的狗洞租赁房,也被转租给了其他低品野狗。
一个风和日丽的晌午,房东喝着茶,吃着点心,晒着太阳之时,却见到那个已经快要被他遗忘的王土豆,浑身是伤,衣不蔽体,面黄肌瘦的归来了。
他十分诧异,微微坐直了身子问道:“你踏马这是被强爆了?”
“没有……!”王土豆微微摇头,身体十分虚弱,双臂腐烂汩汩流着鲜血回道:“我杀人了。”
“杀人这不是天天都要干的事儿吗?”房东理所应当地回了一句,而后功利心很强地问道:“既然回来了,那就说明你已经有钱交租了?”
“有,但我要先买丹药,能救我的丹药。”王土豆说话时,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,神魂意识非常模糊了。
房东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,神色鄙夷地回道:“呵呵,你一个天资极差的刚开悟者,只是第二次进入秘境,又能得到几个子儿的星源奖励啊?你能交上半年租,我就谢天谢地了,还他妈不知天高地厚地要买丹药?!你有那个实力吗?”
王土豆没有废话,只抬手一挥,地面上便多了一小堆星源,大概约有四千左右。
这个数额的星源,对于房东而言,那就是蚊子腿上的肉,完全微不足道。但对于一位天资极差,传承秘境也很垃圾的一品游历者而言,却不算是很小的数了,毕竟他才是一品初阶的水平啊。
房东微微一愣:“这四千多星源,应该是你全部奖励了吧?你全买丹药了,是不打算在黑笼堡住了?”
“这是买丹药的钱,租金我还有,饭费我也还有。”王土豆喘息着回了一句,而后再次抬手一挥,地面上便又多了两堆星源:“左边的是饭费,以后我要吃好的,从黑笼堡最下层,往上数三层的饭菜;右边是租金,我以后也要住那种能坐起身的狗洞……!”
左边一堆大概有四千星源左右,右边的约有六千左右。
房东更加惊讶,好奇地问:“你是接了连续性的秘境差事了吗,所以奖励多了些?”
王土豆缓缓抬起头颅,双眼猩红地回道:“不,我就没进秘境。”
房东更加疑惑:“没进秘境?!那你是在哪儿搞到的星源?”
“……我太弱了,而秘境之内,又藏着太多变故。游历者的数量不是我能控制的,差事难度更是无法预判。我赌不起,进去很可能会死……!”王土豆口鼻中流着鲜血,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,一字一顿道:“所以,我这将近二十天的时间,就只干了一件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我其实一直在守着黑笼堡的大门,在诸多的传送入口处观察,等待,并寻找机会……我要观察那些想要进入黑笼堡的人,有哪些是与我品境差不多的,哪些看着又像是刚刚开悟,不懂规矩的。且这些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狼狈,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,才会舍命逃亡到这里乞求庇护。他们一路被追杀,是不是身负重伤,状态极差……!”
“我就在这样的观察中,一直等待着。”
“终于,我在阖府茶楼的传送入口处,盯上了一位一品境三阶的游历者。他本不在我挑选的目标之中,因为我太弱了,这三阶之人,一定远强于我……但好在他是一位被其他混乱小队追杀的人,来到阖府茶楼时,就已经受了重伤,且……且一直犹豫要不要进黑笼堡。他可能是怕那个混乱小队追过来,进入黑笼堡贴身监视。因为堡内虽有规矩不能相互攻杀,但他也总有离开的时候。也或许他是在等什么人,总之我盯了他足足三天,才决定动手……”
“三天后,我有一种直觉,就感觉他已经决定要进入黑笼堡了,随时可能会进入阖府茶楼……所以,我在阖府茶楼外的住宿之地,偷袭了他。我在动手前做了非常完善的计划,甚至连那个人在感知到偷袭发生后的表情,都在脑中幻象过无数次了。但我还是紧张了,在动手的那一刻,我几乎是在呼吸间,就将三张符箓打了出去……而后,他倒在了地上,我用之前买到的蚀骨暗器……折磨他,蹂躏他,逼他在临死之前,交出了自己的所有星源和一件法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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