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院门外。 王德福正准备使唤狗腿子进去强拿人。 “嘎吱——” 堂屋门从里头拉开了。 秀儿跨出门槛。她看了眼浑身战栗的堂叔赵大柱,又看了眼咬碎牙关的二哥赵二狗。 “叔,二哥。”秀儿走到他们身侧,语气轻柔:“把刀放下吧。” 赵二狗手一哆嗦,柴刀当啷一声掉在泥地里。 “秀儿,你回屋!”赵二狗急得眼冒金星,伸手就去推她:“咱们赵家爷们还没死绝,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去换命!” 秀儿没动,任凭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。 她越过自家的爷们,看向对面的王德福,最后视线定在捧着手炉的周禄身上。 “五两银子,两袋细面,不够。”秀儿开口了。 周禄拨弄炭火的手停住了。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,打量着这个村姑。 没哭没闹,甚至没求饶,这让他生出几分兴致。 “哦?”周禄放下手炉:“你想要多少?” 秀儿伸出手,指着地上的泥水坑:“我哥当年走的时候,欠了村里八百文的债。” “我要十两银子现钱。外加你们亲自去趟县衙户房,把赵家那四个修河堤的名字抹掉。” 她盯着周禄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让。 “答应这个条件,我现在就跟你们走。绝不寻死,到了周家安生伺候周大少爷。” “不答应。” 秀儿手腕一翻,从袖口拔出一根削得尖锐无比的竹簪,直接抵在了自己白皙的咽喉上。 竹刺瞬间扎破表皮,一颗猩红的血珠滚落下来。 “你们今天,只能抬一具尸体回周家。” 周禄眉头拧了起来。 这丫头性子太烈。要真死在这破院子里,少爷的“药引子”黄了,他回去没法交差。 左右不过是十两碎银子和几个贱民的徭役名额,对周家来说,连个屁都算不上。 周禄给了王德福一个眼神。 王德福也是个人精,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,在手里掂量了一下,直接扔到秀儿脚下。 “十两就十两!”王德福冷笑,“名册的事,周管事回去递个话就行。放开簪子,去外面轿子里坐着!” 秀儿瞥了一眼脚下的钱袋。 她松开手指,竹簪落入泥水。她没敢回头看赵大柱和赵二狗,她怕看一眼,自己就会哭死在这里。 她提着步子,往前走去。 右脚刚跨出赵家院门的门槛,王德福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准备左右夹死她的退路。 就在这一刻。 村口那条结满硬壳的土路上。 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。 咚。 咚。 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