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但他知道,这些不过是自我安慰的麻醉剂。 把国家的命运寄托在列强的干预上,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。 至于“中央军骨干不散”,翻译过来就是:只要嫡系还在,杂牌军死多少都无所谓。 “行了,都去准备吧,前线的枪炮声,很快就要响了。”校长挥了挥手,再次拿起水杯。 将领们齐齐起立,敬礼,鱼贯退出正厅。 陈默走在最后。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校长依旧坐在主位上,低头喝水。 墙上那首《游峨眉口占》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讽刺。 “雪山千古冷,独照峨眉峰。” 陈默收回目光,大步走出后花园。 春风拂过,玉兰花的香气里,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 会开完,人散了,但棋局才刚刚落子。 四月十九日夜,陈默回到中央警卫军临时指挥部,连夜召集五个师的师长开会。 会上没有废话。 他把校长的命令原封不动地传达下去:第三师、第四师即刻秘密西移,分别进驻砀山与黄口。 第五师留在萧县,沿陇海铁路两翼构筑纵深工事。 一师师长王哲和玄武师师长李文田留在铜山地区,作为机动打击力量。 “记住一条。”陈默站在地图前,手指点在徐州以西的狭长走廊上,“我们不是去打仗的,我们是去修棺材的。” 王哲一愣。 “棺材修好了,装谁进去,到时候再说。” 陈默没有多解释。 几个师长对视一眼,领命而去。 部队在夜色掩护下开拔,行军路线避开所有主要公路,只走乡间土路和河堤。 通讯全部改用短波加密频道,电台使用时间压缩到每次不超过三十秒。 这不是谨慎。 这是陈默从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上看到的——日军的航空侦察已经把徐州外围犁了三遍,任何大规模部队调动都可能被空中截获。 他不能让日本人知道,陇海铁路西段突然多了三个满编师。 至少现在不能。 …… 反观日军这边,内部的裂痕远比中国方面想象的要深。 四月十七日,济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