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银霜照地,夜凉如水。 药棚之中,迟鹤酒反复翻着师门先辈留下的手札,书页的边缘都已经有些发卷了,却仍旧未曾配出能完全治愈疫病的药方,心下愈来愈着急了。 “不应该啊,明明是按师父记载的方子配的药,为什么就是只能压制,不能根除呢?” 迟鹤酒喃喃自语,声音因为连日熬夜变得沙哑不已,眉宇之间写满了烦躁。 其余灾民尚且还有时间,等着他研究出真正对症的药方。 可江明棠等不起了。 她已经试过一次药,那些药力将毒血催逼出来的同时,也让她原本被疫毒淤堵的经脉,变得通畅了起来。 若此时疫毒在体内暴动,用不了一个时辰的时间,她就会高热惊厥,就此离世。 想到这里,迟鹤酒努力想要集中精神,继续研究手札,却怎么也无法聚精会神,烦躁之下,他将书册猛地砸在了桌子上,捂住了眼睛。 难道,他真的救不了江明棠吗? 夜已深了,阿笙他们都在一旁打地铺休息,药棚里只有迟鹤酒自己尚且清醒。 然而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,在死一般的沉寂中,他心力交瘁,不知不觉间眼皮沉重如山,趴在矮桌上,昏昏欲睡。 意识模糊,身体轻盈之际,迟鹤酒忽然听见,似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,还不止一声。 他努力想从堆叠成山的手札与药典之中抬起头来,看看是谁在叫他,却始终被困顿所扰,完全做不到。 便在这时,他感觉到桌前站了个人。 那人抬手便是一记栗暴,敲在迟鹤酒脑门上,痛得他瞬间清醒,从座位上惊起。 “谁?!谁打我?!” “臭小子,让你研读药方,你在这偷偷睡觉,像话吗?” 迟鹤酒抬眸看向身前的中年男子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 “师…师父?!” 他错愕不已:“你没死?” 不可能啊! 师父分明已经被那些师娘们,一刀刀砍成十八截了,阎王爷亲自来也救不回来! 他一定是撞邪了! 这个想法刚一掠过,迟鹤酒就又挨了一记暴扣。 “什么死不死的?为师命长着呢,你少在这里咒我!” 感受着额头上的痛感,听见自家师父这句话,迟鹤酒也分不清虚实了。 他问:“师父,你为什么来安州了?” “什么安州?你小子睡糊涂了吧,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哪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