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彪子撇了撇嘴。 “就他那身板,裤裆里能藏多少钱?” 李山河没理彪子,把安德烈拉到嘎斯卡车的车头旁边,背靠着引擎盖,引擎盖上还有一层余温。 “老安,你把情况跟我说清楚,克格勃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?” 安德烈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皮酒壶,拧开盖子灌了一口,伏特加的辣味呛得他咳了两声。 “三周前。”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,眼神朝四周扫了一圈,像是怕针叶林里藏着什么人。 “克格勃远东分局换了一个新头头,从莫斯科调来的,叫什么谢尔盖耶夫,这个人是安德罗波夫时代留下来的老牌反间谍专家,他一到哈巴罗夫斯克就搞了一次大清洗。” “清洗的范围有多大?” “整个远东铁路系统,从调度室到扳道房,所有跟外国人有过接触记录的人全部被约谈,有十几个人直接被带走了,到现在还没放出来。” 安德烈的声音越说越低,手里的酒壶盖子都在抖。 “你的扳道工老赵就是在这次清洗里被调走的,新来的那个人我认识,以前是克格勃第九局下面一个通讯站的,专门负责监听的,根本不是什么扳道工。” 李山河的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。 “你自己呢,他们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吗?” 安德烈又灌了一口酒,这次没呛着,但手抖得更厉害了。 “目前应该不确定,他们搜我公寓的时候我不在场,是邻居告诉我的,我连夜从后窗户爬出去,一路跑到城外的这个林场躲了三个星期。” 他把酒壶盖上,塞回口袋里,两只手揣进大衣兜里取暖。 “山河,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一件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你们原来的计划,走我的铁路线把货运进来,再通过铁路把图纸运出去,这条路已经彻底死了。” 安德烈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,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。 “红胡子疯了,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,火车站,汽车站,连城郊的加油站都有人盯着,你们原来的计划必须全部作废。” 李山河靠在卡车的引擎盖上,冰冷的铁皮隔着熊皮大衣压在后背上,他没有立刻说话。 魏向前从旁边走过来,蹲在卡车旁边,小本子摊在膝盖上。 “安德烈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 魏向前的俄语比李山河标准得多,带着一股子在莫斯科大学进修过的学院派口音。 “这次那个卖NK-32图纸的人,是你牵的线还是对方自己找上门的?” 安德烈的眼神闪了一下。 “不是我牵的。” “那是谁?” 安德烈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搓了搓,十根手指冻得通红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 “是一个叫格里戈里耶夫的人。” “谁?” “远东军区的一个将军,少将军衔,管的是后勤和军事运输。” 安德烈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 第(2/3)页